魏七提着那把破烂的长刀,靠在演武场边缘的石柱上,冷眼看着,“他们死在异乡,尸骨无存,怨气比这片魔渊还要重。你要是没有背起这堆死人的觉悟,这刀,你拿不走。”
秦君临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道经轮海卷疯狂运转,三尊道宫神祇在体内诵经。
他将伏羲金血的威能催动到极致,暗金色的火焰包裹住全身。脊骨弹动,腰腹发力,一个月来挨过的每一次毒打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力。
“给我……起!”
秦君临低吼。
“铮!”
刀锋向上滑动了一寸。石碑表面裂开细密的缝隙。
紧接着,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从刀身中爆发。灰雾中,数以万计的虚幻人影显化出来。
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铠甲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胸膛被贯穿,全部死死盯着秦君临。
这是那些死在星空的战魂。他们在审视这个后来者。
一股远超半步大能的绝望与杀意,顺着刀柄冲进秦君临的四肢百骸。他的皮肤开始渗血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太沉了……”
秦君临视线模糊。这不是重量,而是整个人族在星空古路的屈辱史。
“撑不住就松手。”
魏七语气冷漠,“滚出这扇门,像条狗一样被外头那三个老东西打死。好歹能留个全尸。”
秦君临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松手?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云城那个小小的院子,女儿念念软糯的脸庞,妻子苏韵担忧却强作镇定的眼神。还有一路走来,那些被异族当成两脚羊一样圈养、宰杀的大夏同胞。
退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