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吉点点头。
“他什么时候刻的?”
玛吉想了想。
“三十三年了。同治三年,就是我们来那年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他那时候说,要刻个名字,让人知道他来过。我说你刻了谁认识?他说,不认识没关系。石头认识。”
约瑟夫蹲下来,也看着那行字。
“石头认识。现在我们也认识。”
玛吉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茶叶盒。一个装着阿福故乡的土,一个装着阿福坟头的土。
她打开那个装着坟土的盒子,捏了一撮,撒在石头底下。
“阿福,”她说,“你的名字还在。”
风从西边吹过来,把那撮土吹散了,吹进石头缝里,吹进那些刻痕里。
她站起来,看着那块石头,看着那行字。
太阳正在落山,把石头染成橙红色。
远处,平原一望无际,和三十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独立岩下面扎营。
约瑟夫生了堆火,烤了点干粮。两个人围着火,慢慢吃。
“玛吉,”约瑟夫忽然问,“你还要去哪儿?”
玛吉想了想。
“圣路易斯。还有码头。”
“码头?”
“嗯。那年我们就是从那儿出发的。驴从那儿跟着我。”
约瑟夫点点头。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