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看着上面的字。
“这个,寄不到。”他说,“她,不在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回怀里。
然后他走进邮局,买了一张纸,一支笔。
他趴在柜台上,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我活着。”
他把那张纸折好,写上自己的名字,写上旧金山的地址,然后交给窗口后面的人。
“寄。”
那人看了看地址,点点头。
阿福付了钱,走出邮局。
玛吉在外面等着他。
“寄给谁?”
阿福想了想。
“自己。”
玛吉愣了愣。
阿福没解释。他朝北边走去。
驴跟上去。
玛吉站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。
约瑟夫走过来:“他寄信给自己?”
玛吉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玛吉想了想。
“也许是想知道,自己还在。”
他们继续往北走。
越往北,天越冷。树越来越多,人越来越少。有时候走一整天,也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但阿福走得越来越稳。
他不再回头。
那个茶叶盒还在怀里,贴着心口。
那封信也在。
但他不再看了。
他知道,母亲不在那边了。
她在这儿。
在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