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渡桥已被契丹前锋三千人围困,王清将军率残部千余人据桥死守,粮草仅够十日。”
“杜重威所部二十万大军驻于五十里外,按兵不动,多次以‘需稳军心’为由,拒发援兵。”
“另,确有一盲女侠客持剑闯入军中,自称郑然,欲见王清将军。”
“现已被接入营,然契丹围势已成,出入极难。”
信末,有一行匆匆添上的小字:
“杜重威似与契丹有密使往来,末将位卑,不敢妄断。”
“然观其势,中渡桥恐成死地。”
陆川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:“果然……与少侠所言,分毫不差。”
易安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树枝,目光沉冷:“十日粮草……从信使出发到如今,又过去了几日?”
“快马加鞭,用了四日。”
陆川涩声道:“也就是说,中渡桥最多只剩六日之粮。”
六日……
易安闭目,体内气息运转一个周天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一片清明:“陆兄,我要提前动身。”
“可你的修为?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易安起身:“若等到粮尽援绝,一切就全都迟了。”
“何时出发?”
“我现在便收拾,黎明出城。”
陆川欲言又止,终是长叹一声:“好。我为你备快马、干粮、地图。另……我有一物予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,有下人递上一柄带鞘长剑。
剑鞘乌黑,无任何纹饰。
“此剑名‘墨刃’,是当年那位赠药道人所留,说是‘锋锐无匹,可破坚甲’。我非武人,留在身边也是蒙尘。”
“少侠此去凶险,带着防身。”
易安接过,拔剑出鞘半寸。
剑身黝黑,暗哑无光,刃口却薄如蝉翼,寒意逼人。
“好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