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剑在手,成功率明显又大了几分。
他收剑归鞘,郑重一礼:“陆兄,保重。”
陆川还礼,声音微哑:“少侠,亦请保重。”
“待你归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终究没有说完。
窗外,暮色四合,风声渐紧。
乱世如晦,前路未卜。
唯有一剑一人,将再赴死地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寒风裹挟着细雪。
易安牵着一匹青骢马,静立在东侧偏门的阴影中。
马背上捆扎着陆川连夜备好的行囊——干粮、水囊、一副绘有北线详图舆图的羊皮卷,以及那柄乌鞘长剑“墨刃”。
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,守卒举着火把,朝易安点了点头,那是陆川早已打点好的心腹。
“易安少侠,陆大人吩咐,此去一路保重。”
易安翻身上马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勒转马头,青骢马轻嘶一声。
四蹄踏碎积雪,奔入茫茫夜色。
城楼之上。
陆川披着大氅,默然望着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,最终融入北方深沉的黑暗里。
寒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,他伫立良久,直到亲信低声提醒:“大人,雪大了,回吧。”
陆川缓缓转身,走下城楼,脚步却比来时更沉。
他知道,此去中渡桥,千里迢迢,沿途皆是兵祸之地。
契丹游骑四出劫掠,溃兵流匪横行。
更别说那按兵不动、包藏祸心的二十万大军主帅杜重威。
“少侠……”
“你们千万要平安归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