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室瞬间安静。
《收获》,文学界的泰山北斗,此刻来电,意味深长。
赵明诚接过电话:“李总编。”
“老赵,恭喜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复杂,“一百二十万,破纪录了。”
“运气。”赵明诚谨慎回应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李卫国顿了顿,“你们抓住了天才。那个周卿云……《收获》为自己的傲慢看走了眼,当初《星光》之后,我们就应该主动去约稿的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。
赵明诚握紧话筒。
“李总编的意思是?”
“《山楂树之恋》的单行本,《收获》想做。”李卫国开门见山,“千字四十,顶格稿费。宣传资源全社倾斜。老赵,你应该知道,《收获》出单行本的分量。”
千字四十。
1988年,这可能是一名中国作家能拿到的最高稿费标准。
一个二十二万字的长篇,就是八千八百元,接近万元户的标准……
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足百元的年代,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赵明诚沉默了三秒,然后说:“李总编,《山楂树之恋》是《萌芽》发现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更应该放手。”李卫国语气平静,“《萌芽》做青年文学起家,单行本的经验、渠道、影响力,和《收获》不在一个量级。让周卿云在更大的平台上起飞,对大家都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编辑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陈文涛第一个开口:“千字四十……《收获》真下血本了。”
“不只是钱。”赵明诚掐灭烟,“是平台,是影响力,是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