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继续洗碗,声音从水声里传来:
“没什么。随口说的。”
水流哗哗,薄烬的背影笔直,却莫名显得有些孤独。
沈听澜没再问,转身上楼。
身后,水声停了。
薄烬站在那里,看着沈听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
那只刚才洗过碗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洗洁精的味道。
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,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因为你就是我的安全感。”
赎罪走过来,蹭了蹭薄烬的腿,似乎是想安慰他的落寞。
薄烬低头看着赎罪的行动,笑了笑,“走吧,该遛你了。”
一人一狗,走出门,走进清晨的阳光里。
……
金茂大厦顶层,三十二楼。
电梯直达,需要刷专用门禁。
门是橡木的,很重,没有标牌,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,上面刻着2009。
沈听澜看着这串数字,心脏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她第一次获建筑奖的年份。
不会这么巧吧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,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门开了,沈听澜却愣在门口。
这不是因为一间想象中的画室。
那些她以为会有的画架、颜料、工作台确实有,但都靠墙摆放着,崭新的,还没拆封。
让她愣住的,是墙。
整整四面墙,都挂满了东西。
照片。报道。剪报。速写。手稿。
从门口开始,顺时针方向,时间从2008年排到了2023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