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慢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地毯吸收,只剩沉闷的节奏。
走到拐角处,她停下脚步。
薄烬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手里握着一杯咖啡。
看见她,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慌乱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等她走过去。
沈听澜没动。
隔着二十米,隔着百叶窗切割的光影,她问他: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通话记录?”
“几个月前。”薄烬说,“你签协议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要查?”
薄烬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要知道,你离开那个人的时候,到底带走多少伤。”
沈听澜看着他。
二十米的距离,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个男人说“调查一切”时,语气像在炫耀收藏品。
但他查通话记录,查的是她被忽视、被抛弃、被伤害的证据。
这不是收藏。
这是取证。
“薄烬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在替十四年前那个樱花树下的自己,向这个世界讨债?”
薄烬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看见了!
“你知道那个场景。”薄烬的语气中难得出现一丝慌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听澜走近一步,“但你的书房门没关紧,丝绒盒子里有一张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