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葱答不出来。
他不懂,他看不出,他没有李牧那种一眼看破战局的眼力。
他只能凭着一股气,凭着“秦人蔑视我”的屈辱感,强行下令。
可在司马尚这一套滴水不漏的兵法道理面前,他那点气,那点尊严,那点主将权威,瞬间被顶得无处落脚。
帐下,李牧旧部依旧沉默。
没有人开口支持司马尚,也没有人出面附和赵葱。
可那种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立场——
他们认同司马尚,不认同赵葱。
他们服的是兵法,是实力,是李牧,不是他这个空降的宗室主将。
赵葱的亲将们想要开口解围,却一个个张口结舌。
他们既不懂军阵,也不通兵法,更拆不开司马尚的逻辑,只能站在一旁,干着急。
赵葱死死攥着案几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清楚地知道,眼前这一幕,已经把他的窘迫,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他有主将之位,有王命加持,有制度赋予的一切权力。
可他没有一句话,能说服眼前这些真正打过仗、带过兵、见过血的边关悍将。
司马尚依旧躬身而立,姿态恭敬,语气谦卑。
可那谦卑之下,藏着一层冰冷的现实——
你指挥不动我。
你指挥不动这支军队。
你没有李牧的本事,就别学李牧的打法。
赵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股激昂已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丝干涩的僵硬:
“既如此……便暂且按兵不动,严守关隘,静观其变。”
“遵命。”司马尚直起身,神色依旧平静。
一句遵命,轻飘飘落在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