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赵葱心上。
他输了。
一仗未打,一兵未出,一场军议,便输得彻彻底底。
帐中诸将依次行礼退出,脚步轻缓,无声无息。
李牧旧部走过帐前时,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,那种近乎淡漠的平静,比当面嘲讽更让他屈辱。
大帐之内,很快只剩下赵葱与几名亲将。
风从帐外吹入,带着关外秦营的肃杀之气,也带着帐内无人可言的尴尬与憋闷。
赵葱缓缓坐倒在椅上,胸口那股郁气翻涌不休。
他明明是主将,明明握有全权,明明占据道理。
可只被人以一句“敌情未明、恐有伏兵”,便轻轻巧巧顶了回来。
他无力反驳,无力压服,无力证明自己。
秦军还在关外静静伫立,没有进攻,没有挑衅。
可他已经在自己的军帐之中,被自己的将领,用最规矩、最合理、最无可指摘的方式,击溃了所有底气。
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这雄关再险,这精兵再强,这制度再严,都不是他的。
只要他不能一战立威,不能让这些老将心服口服,他就永远只是一个坐在主将之位上的外人。
沉默之中,一股焦躁、屈辱、不甘与自卑,悄然在心底疯狂滋长。
他必须赢。
必须打一场胜仗。
必须让司马尚,让所有旧部,让关外的秦人,都正视他、敬畏他、服从他。
哪怕,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。
帐外风声渐紧,旌旗猎猎作响。
成皋关依旧稳如泰山,可赵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已经快要绷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