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帐中议兵,软语藏锋(2 / 4)

他唯一的出路,就是复刻李牧的成功,用一场干脆利落的骑兵袭扰,告诉所有人——他能驾驭这支雄兵。

可司马尚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目光不卑不亢,声音沉稳有力:

“将军明鉴,末将有一言,不敢不禀。”

“讲。”赵葱心头微微一紧。

司马尚不慌不忙,缓缓开口:

“秦人此次扎营,人数仅万,却进退有度,布防严整,完全是标准野战法度。其营择高向阳,临水背山,壕沟三重,鹿角密布,斥候远出数里,警戒无有疏漏。如此稳妥之军,竟敢紧贴我雄关安营,绝非无知无备,更非轻率而来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恭敬,可每一个字,都扎在实处:

“兵法有云: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,为之以歙而应之以张。秦人外示寡少,内未必无备;近我关隘,未必不是诱敌。我军精骑一旦轻出,秦营坚不可破,我则进退失据,若其侧翼暗藏伏兵,断我归路,我三万铁骑,非但不能扬威,反有重创之危。”

司马尚躬身一礼:

“末将并非敢不遵将令,实是敌情未明,虚实难测。若轻率出战,一败则军心震动,关隘震动,列国亦会轻我大赵。末将斗胆,请将军暂息雷霆之怒,详察敌情,审时度势,再定进止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
一番话说完,大帐之内落针可闻。

赵葱僵在主位之上,胸口微微起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他想怒,想斥,想以主将之威压下这番言语。

可他不能。

因为司马尚一句话都没说错。

句句是兵法,句句是道理,句句是“为他着想、为军队着想、为国家着想”。

没有顶撞,没有傲慢,没有抗命。

只有最标准、最无可挑剔的“软顶”。

你要我出战?

可以。

但你要告诉我:

秦军的埋伏在哪里?

他们的虚实是什么?

你凭什么断定这不是诱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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