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二十七人阵亡。
三百零四人重伤。
那是淮河号的代价。
但他知道,这个代价是值得的。
因为全世界都会看到那些照片。看到英国人开火的第一瞬间,看到炮弹落在淮河号上的画面,看到兰芳水兵在烈火中战斗的身影。
那是证据。
那是宣战的理由。
那是——
胜利。
上午十一时,俾斯麦号舰长室里,舍尔见到了张震。
张震是被德国水兵用担架抬过来的。他的伤太重,不能在淮河号上继续待着——那里没有足够好的医疗条件。舍尔下令把他接到俾斯麦号上,让德国军医照顾。
张震躺在担架上,看着这间舰长室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一张海图桌,几把椅子,一个书柜,一扇圆形的舷窗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舍尔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张将军,”舍尔说,“你是个硬汉。”
张震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“三个小时。”舍尔继续说,“两艘舰,对十二艘,打了三个小时。击沉一艘,重伤三艘,击伤无数。然后还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在海军三十年了,没见过这样的仗。”
张震看着他。
“舍尔将军,”他说,“你们不来,我们就死了。”
舍尔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来晚了。”他说,“让你们撑了三个小时。我的错。”
张震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