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晚。”他说,“正好。”
舍尔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两艘正在被拖拽的兰芳战舰。
淮河号和珠江号,正被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,以十二节的航速缓缓向西移动。兰芳损管队和德国损管队并肩作战,正在全力抢修。
“张将军,”舍尔忽然问,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张震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舍尔转身看着他。
“什么理由?”
“宣战的理由。”张震说,“大统领说,兰芳不能无缘无故对英国人宣战。那样会让美丽卡人有借口联合英国对付我们。但如果我们是被英国人攻击的一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那就是自卫。全世界都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舍尔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了陈峰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那些记者,想起了那两艘不挂旗的战舰。
每一步,都算得死死的。
“张将军,”他说,“你们大统领,是个可怕的人。”
张震笑了。
“可怕?”他说,“不,是可靠。”
他闭上眼睛,声音越来越轻:“有他在,兰芳……不会输……”
舍尔看着他,看着那张满是疲惫的脸。
然后他走过去,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你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。”
张震没有回答。
他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