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号舰桥上,埃文斯-托马斯站在舷窗前,看着那两艘德国战舰消失的方向。
他站了很久。
参谋长克罗利走过来,轻声说:“司令官,他们跑了。追不上了。”
埃文斯-托马斯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。三个小时前,那里还有五艘英国战列舰。现在只剩两艘了。
决心号沉了。皇家橡树号沉了。君权号重伤,能不能开到孟买都不知道。
两艘俾斯麦级,换了两艘复仇级,重伤一艘。
这笔账……
“司令官,”克罗利又说,“我们怎么办?”
埃文斯-托马斯终于开口。
“去孟买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让君权号进港维修。我们……也进港休整。”
他顿了顿:“给伦敦发报。就说……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就说,德国舰队向北逃窜,疑似进入波斯湾。本舰队损伤严重,无法继续追击。请求……请求增援。”
克罗利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电报发出。
埃文斯-托马斯一个人站在舰桥里,看着北方那片灰蓝色的海面。
他想起日德兰海战。那场海战中,他也是这样看着德国人跑掉。那时他想,总有一天,他会追上他们,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现在呢?
他追上了。
然后他又让他们跑了。
傍晚六时,俾斯麦号以二十四节航速继续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