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发在b炮塔附近,弹片切断部分液压管路。b炮塔装填速度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发——在右舷水线附近,造成一处破口,进水量每小时约三十吨。损管队正在堵漏,预计两小时内可控制。”
舍尔沉默了几秒。
四发命中。不算致命,但也不轻。
“提尔皮茨号报告。”通讯官递过另一张纸条,“中弹三发,一发在锅炉舱附近,造成轻微进水;一发在后甲板,炸毁一架水上飞机;一发在c炮塔,炮塔卡死,无法转动。”
c炮塔卡死。
提尔皮茨号的四座主炮塔,现在只剩三座了。
“燃油剩余?”舍尔问。
军需官翻开记录本:“俾斯麦号剩余百分之五十八,提尔皮茨号剩余百分之五十四。以二十节航速,可持续航行约……四十小时。”
四十小时。
舍尔走到舷窗前,举起望远镜。
东南方向,复仇号和征服者号正在靠近。它们的航速还是二十一节,虽然追不上,但还在追。埃文斯-托马斯是个固执的对手,他不会放弃。
“转向,”舍尔终于说,“航向三五零,航速二十六节。北上,撤出战场。”
航海长愣了一下:“将军,往北?北边是波斯湾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舍尔打断他,“往北,去迪拜。”
舰桥里安静了一秒。
迪拜。兰芳的迪拜。
“俾斯麦号需要维修。”舍尔说,“提尔皮茨号也是。我们不能带着这些伤在海上晃。英国人还会派更多的舰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去迪拜。那是离这里最近的安全港。”
命令下达。
俾斯麦号缓缓转向北方。提尔皮茨号紧随其后。
两艘德国战舰以二十六节的航速向北狂奔。
身后,复仇号和征服者号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