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擎苍摇摇头,他从书案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,翻开指定的那一页,推到沈未央面前。
沈未央见上面写着:周鹤庭,凉州人,父周明远,曾任凉州下辖宁县县令,任上病故。十八岁中举,二十二岁中进士,选入翰林院庶吉士,三年后授翰林院编修,后升翰林院学士。
性情沉稳,不喜交游,在翰林院以“书痴”闻名。每日卯时入馆,酉时方归,风雨无阻。家中藏书万卷,尤好兵书、地理、农桑之书。
曾在翰林院与人辩论西北边防之策,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,让一众老翰林哑口无言。但平日里沉默寡言,极少参与朝中议论,人送外号“周不语”。
沈未央合上册子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这个人,可用。”
苏擎苍靠在椅背上,眼底浮过一丝欣赏,“未央,这些事,不该你来操心。”
沈未央看着他,无奈地笑了笑,“爹,女儿在沈家长大,在侯府活了三年。女儿操心这些事,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苏擎苍收敛了情绪,正色道:“那你怎么看?”
“不能硬顶,那就是抗旨。皇上本就对镇北军不放心,若爹在监军这件事上跟皇上对着干,正好给了皇上一个动镇北王府的借口。”沈未央缓缓道出。
“也不能让,不能让周鹤庭去北地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周鹤庭若是好人,倒也罢了;若是个笑面虎,表面和善,暗地里捅刀子,大哥防不胜防。”
苏擎苍倾身向前,认真听着自家女儿周全的想法。
“其实周鹤庭不重要。”沈未央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重要的是,在周鹤庭到之前,大哥要把兵马调度、粮草分配、攻守决策等重要军务处理好。”
“这样无论是哪个监军到了北地,面对的是铁板一块的镇北军。监军没有兵,没有权,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