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擎苍看着沈未央的目光里尽是藏不住的心疼,“未央,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
“没有人教女儿。”沈未央平静地说,“女儿在侯府三年,看了三年。顾晏之不认为我懂,所以从来不设防。”
苏擎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“你看过的都记得?”
“十有八九都能记住。朝堂上的事,官员之间的勾连,派系之间的倾轧,女儿从那些公文里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苏擎苍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未央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沈未央坐直了身子,认真地说道:“女儿知道。女儿在说,我可以做爹的谋士。”
苏擎苍看着沈未央略显骄傲的脸,他笑了,“你娘要是知道,她一定很高兴。”
他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,“那爹问你,接下来,应该怎么做?”
沈未央站起身来,在书桌前来回踱步。
“第一,爹要写一封奏折,表明态度。同意派监军,但请求皇上选派贤能,体恤边军。”
她说,“这是给皇上看的,也是给满朝文武看的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镇北王忠君爱国,不抗旨、不跋扈。”
苏擎苍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爹要给大哥写一封信,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。让他在北地做好准备,周鹤庭到了之后,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,不亲近,不疏远,不交心,不交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