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,上次在镇北王府的宴会上,坐在德妃下首的那个年轻人吗?”
沈未央想了想,宴会上的人很多,她大多没有仔细看。
但她记得德妃下首确实坐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袍,面容白净,五官端正,看起来像个读书人。
他话不多,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,不卑不亢,不疾不徐,看不见锋芒,但能感觉到分量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他好像姓……周?”
“周鹤庭。翰林院学士,今年二十八岁,祖籍西北凉州。他父亲曾在西北边郡做县令,他从小在西北长大,知道那边的风土人情,也吃得了那边的苦。”
“皇上要派他去?”沈未央问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苏擎苍走回书案后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个人,不简单。他在翰林院待了五年,不争不抢,不站队,不结党,看起来像个只会读书的呆子。”
“可他这些年做的事,编修《西北边防志》,整理历代西北战例,撰写《屯田策》,每一件事都跟西北有关。”
沈未央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苏擎苍点头,“皇上也早就准备好了。只差一个时机。”
沈未央低下头,她放下茶盏,“爹爹,这个周鹤庭,和您说过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