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巍反手抄起竹筷,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那柄淬蓝的匕首。
刃尖距离他咽喉不过三寸。
“好身手。”白巍偏过头,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,一张普通至极的脸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燕敖没有说话,只是手腕一转,匕首脱出竹筷,再次递进。
白巍足尖一点,整个人向后掠出,撞破窗棂,落在屋顶的青瓦之上。
月光如练,两道身影在檐脊间交错。
燕敖的匕首快如鬼魅,每一击都往要害招呼。白巍起初只守不攻,到后来渐渐放开手脚,一柄竹筷在他手中竟如铁铸,与匕首相撞,发出金石之声。
百招已过。
白巍忽然收势,向后跃出三丈,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壶,抛了过去。
“饿,吃完再打。”
燕敖接住酒壶,没有动。
白巍已经盘腿坐在屋脊上,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,他撕下一块肉,放进嘴里,嚼得惬意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凌厉杀意,分明是个贪嘴的纨绔子弟。
燕敖沉默片刻,也坐了下来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拆开,也是一只烧鸡腿。
两人隔着三片瓦,各吃各的,谁也不看谁。
夜风拂过,将血腥气吹散,只剩下烧鸡的香气。
“你这匕首上的毒,”白巍忽然开口,“是见血封喉的那一种?”
燕敖的动作顿了一顿。
白巍笑了笑,将酒壶扔回去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机会。”
燕敖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白巍也不嫌弃,就着壶嘴也喝了一口。
月光如水,两个杀手坐在屋顶上,分一只酒壶,分一片月色。
吃完之后,燕敖站起身,将油纸仔细叠好,收回怀中。
“还打吗?”白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