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端木赐一拍桌子,“那就查!我这就下令,由陶邑守军协助齐军,共同排查。务必在三日内,给田虎将军一个交代。”
“三日?”范蠡挑眉。
“怎么,范大夫觉得太短?”端木赐似笑非笑,“田虎将军给的期限就是三日。三日后若查不出结果,他就要‘自行处置’了。”
范蠡明白了。端木赐这是在逼他——要么三日内交出“凶手”,要么任由田虎乱来。无论哪种,都会让陶邑陷入混乱。
“既然田虎将军有令,那便三日。”范蠡起身,“若无其他事,范某先告辞了。”
“范大夫慢走。”端木赐也起身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昨日婚礼,未来得及送上厚礼。我已备下一对玉璧,稍后派人送到府上,祝范大夫与夫人白首同心。”
“谢司寇美意。”
范蠡拱手告辞。走出端木赐府邸时,他面色沉静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。
阿哑跟在他身后,打手势:“有尾巴。”
范蠡不动声色:“几个人?”
“两个,从府里跟出来的。”
“让他们跟。”范蠡冷笑,“正好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两人不急不缓地走在街上。晨雾已散,阳光正好,街市渐渐热闹起来。卖菜的、卖早点的、赶集的百姓来来往往,看见范蠡,纷纷行礼问好。
范蠡一一回应,脚步不停。
经过一家药铺时,他忽然驻足,对阿哑道:“你去买些当归、黄芪、红枣,西施需要进补。”
阿哑点头进店。
范蠡站在店外等候,目光扫过街角。果然,两个穿灰衣的人影一闪而过,躲进了巷子。
他心中冷笑。端木赐派的人,盯梢技巧如此拙劣,倒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。
正想着,药铺旁边的一家布庄里,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陶邑商会的副会长,老赵。老赵看见范蠡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“范大夫!”他压低声音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范蠡随他走到僻静处。
老赵左右看看,确认无人注意,才低声道:“大夫,昨日齐军粮仓起火前,我店里的伙计看见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大约亥时初,伙计去茅房,看见三个人影从齐军营地后墙翻出来,往城西去了。”老赵声音更低了,“那三个人身手极好,翻墙如履平地。其中一个人……腰上挂的玉佩,我伙计认得。”
“谁的?”
“端木赐府上一位门客的。”老赵咽了口唾沫,“那门客常来我们布庄买绸缎,伙计记性好,认得他那块青玉螭纹佩。”
范蠡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看清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老赵急道,“我本不敢说,但昨夜齐军抓了我们商会的两个伙计,说是‘嫌疑’。我知道这是冤枉的,再不说,只怕要出人命!”
范蠡拍拍他的肩:“多谢相告。此事不要再对第三人说,我会处理。”
老赵连连点头:“我懂,我懂。”
这时阿哑买好药出来,范蠡与他一同离开。
走出一段,阿哑打手势:“布庄老板说了什么?”
范蠡目视前方,声音极低:“端木赐贼喊捉贼。昨夜放火的,可能是他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