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哑手势一顿:“证据?”
“目击证人。但不够硬。”范蠡沉吟,“得想办法拿到那块玉佩,或者找到那三个高手。”
他脑中快速推演。端木赐为什么要烧齐军粮仓?激化齐军与陶邑矛盾,他好从中渔利?还是有更深的算计?
正思索间,前方忽然传来喧哗。
一队齐军士兵押着几个人走过来,被押的人五花大绑,鼻青脸肿,显然是挨了打。周围百姓聚拢围观,指指点点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领头的齐军百夫长喝道,“这些是昨夜纵火嫌疑犯,押回营中审问!”
范蠡停下脚步,看向被押的几人。都是普通百姓模样,有老有少,其中一个还是半大孩子,吓得直哭。
百姓中有人忍不住喊:“凭什么抓人?有证据吗?”
百夫长瞪眼:“老子说他们是,他们就是!再敢多嘴,连你一起抓!”
人群敢怒不敢言。
范蠡走上前:“且慢。”
百夫长认得范蠡,脸色变了变,勉强行礼:“范大夫。”
“这些人犯了何罪?”范蠡问。
“昨夜纵火,烧了我军粮仓。”
“可有证据?”
“这……”百夫长语塞,“正在审问。”
范蠡看向被押的几人:“你们昨夜在何处?”
一个老者颤声道:“小老儿昨夜在家睡觉,邻里都可作证。他们闯进来,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抓了。”
少年也哭道:“我在家照顾生病的娘,根本没出门……”
范蠡转向百夫长:“既然无证据,先放人。待查清事实,再抓不迟。”
百夫长为难:“将军有令,凡有嫌疑者,皆可抓捕。”
“田虎将军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”范蠡声音转冷,“陶邑是宋国封地,抓人办案,需有真凭实据。否则,与土匪何异?”
这话说得重,百夫长脸色涨红,却不敢反驳。
僵持间,一骑快马奔来,是田虎的亲兵。他下马传令:“将军有令,将疑犯押回营中,由端木司寇与范大夫共同审理。”
百夫长如蒙大赦,忙命士兵押人离开。
范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心中明了——端木赐这是要和他“共同审理”,把烫手山芋扔过来。审得好,是端木赐领导有方;审不好,就是他范蠡包庇纵容。
好算计。
阿哑打手势:“现在去哪?”
范蠡转身:“回堡。该准备下一步了。”
阳光正好,街市依旧熙攘。但陶邑的平静,已如薄冰般脆弱。
范蠡走在人群中,手按剑柄,步伐沉稳。
他知道,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