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须沉思半晌,皱眉敛目像是极为纠结。
“臣以为……此事牵扯官员众多,若一同处置确为不妥。”
众人皆松了口气。
法不责众,看来这个周子须还拎得清。
“但也不能不罚,否则都觉得法不责众。一人作恶众人相随,天下必乱!”
周子须像是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一样,被说中心思的人不禁心虚垂头。
“臣以为,可依据这账簿来交纳罚银,给了多少银钱,又收了多少银钱统统填充国库。”
太狠了!收的贿赂上缴国库就罢了,怎么花出去的也要交!这不是要掏空他们的家底吗!
但无人反驳。
花钱买平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太后也十分宽慰,好在没一根筋地让她处置大臣,她挥挥手又象征性地处置了几名账簿上的出头鸟。
“收罚银之事便交由周爱卿去办。”
一个朝会开下来,众人都期期艾艾,想和周子须套套近乎但又碍于老脸要面子。
“各位大人,下官会将各位所需缴纳罚银具体派人送到府上,七日后便会派人去取,请各位大人多多配合。”
语毕,周子须便又被小太监叫走了。
“周爱卿来啦,坐吧。”
巩怀先一步回得宫殿,周子须又被群臣围了一会,眼下巩怀已经换了便服,捧着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盯着地板目不斜视的俊美君子。
“谢太后赐座……敢问太后召臣来可有何事?”
依旧微垂头,巩怀只能看见那双浓睫落下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