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强攻必败。”影卫队长低声道,“不如等夜深,用飞爪攀墙?”
萧慕云摇头:“你看关城灯火,守军戒备森严,夜间必有暗哨。我们时间不多,必须在天亮前拿下此关。”
她仔细观察关城布局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:关门前排着长长的车队,都是运粮的民夫,正在接受盘查。守关士卒懒散地查验路引,不时呵斥推搡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萧慕云眼睛一亮,“我们扮作运粮队,混进去。”
“可路引……”
“路引可以伪造,但更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。”萧慕云想起耶律隆祐那些书信中,有一封提到岐沟关守将王超“贪财好酒,可利诱之”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锭,又从影卫那里要来一坛好酒——这是准备犒军用的御酒。
“去,找两个机灵的,扮作商队伙计,就说从雄州来,给王将军送‘土仪’。记住,要张扬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有豪商来给将军送礼。”
两名影卫领命,换上绸缎衣裳,赶着一辆载着酒坛的马车,大摇大摆走向关门。
果然,守门士卒见来者衣着光鲜,马车华贵,不敢怠慢。查验路引时,影卫悄悄塞过碎银,又指着酒坛说:“这是江南来的二十年陈酿,特来孝敬王将军的。”
士卒掂掂银子,又闻着酒香,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将军正在府中宴客,你们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马车顺利入关。萧慕云率其余人混在运粮民夫中,也分批潜入。
关内街市冷清,大部分商铺都关了门——战时状态,百姓不敢出门。只有将军府方向灯火通明,隐隐传来丝竹之声。
萧慕云带二十名精锐,悄悄摸到将军府后墙。翻墙入院,只见前厅宴席正酣,一个胖硕的将领搂着歌姬,举杯畅饮,正是守将王超。
“将军,门外有雄州来的商人求见,说是送了厚礼。”侍卫来报。
王超醉眼惺忪:“让他进来!”
扮作商人的影卫捧着金锭入内,躬身道:“小人赵四,受雄州曹大人所托,特来拜会将军。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“曹大人?”王超眼睛一亮,“可是曹利用曹枢密?”
“正是。”影卫笑道,“曹大人说,将军戍边辛苦,特命小人送来军饷五千两,已在门外。只是……需要将军亲笔收据。”
五千两!王超酒醒了一半,忙道:“快请!不,本将亲自去迎!”
他起身离席,踉跄走向府门。刚到院中,忽然脖颈一凉——一柄短刃架在了咽喉上。
“王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萧慕云从暗处走出,卸去伪装。
王超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萧慕云。”她平静道,“耶律隆祐通敌叛国,已被正法。将军若识时务,开关投降,我可保你性命,甚至……这五千两军饷,仍归你所有。”
威逼利诱,双管齐下。王超面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他当然知道萧慕云——通缉告示贴遍各关,但眼前这人眼神锐利,气势逼人,绝非常人。
“我……我若投降,你真不杀我?”
“我以海东青玉佩为誓。”萧慕云亮出玉佩,“见此佩如见太后。太后在天之灵见证,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。”
王超终于崩溃:“我……我投降。但关内士卒……”
“只需将军下令打开关门,其余事,我来处理。”萧慕云收刀,“将军可继续饮酒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子时三刻,岐沟关城门悄然大开。萧慕云率五百精锐蜂拥而入,迅速控制各要害。守军群龙无首,又见主将已降,大半放下武器。
唯有王超的亲卫队长率百余死士顽抗,被影卫围歼。
丑时,关内粮仓燃起熊熊大火。囤积于此的十万石军粮,尽数焚毁。火光映红半边天,百里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