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明领命而去。萧挞不也担忧道:“纵使室韦内讧,温都残部仍有四千余人,加上耶律隆祐可能派来的援军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援军。”萧慕云目光转向东方,“女真各部,不是铁板一块。完颜部坐大,纥石烈、秃答等部早有不满。耶律隆祐既已联络他们,我们也可以联络。”
“如何联络?我们的人在女真地界……”
“有一个人可以。”萧慕云想起萧敌鲁留下的七星会令牌。那些潜伏的渤海遗民中,或许有与女真各部通商者。
她唤来一名影卫:“你速回京城,找到萧敌鲁,让他动用七星会残存网络,联络女真各部中不满完颜部者。传我话:朝廷将设‘女真五部会盟’,各部平等,共治混同江。凡助乌古乃者,皆为盟友。”
影卫领命,连夜出发。
安排完毕,已是午后。萧慕云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。混同江就在山的那边,乌古乃被困,晋王生死未卜,京城局势不明,而她这个顾命大臣,成了通缉要犯。
真是讽刺。
“大人,”萧挞不也登上城楼,“探子回报,关外三十里发现不明骑兵,约五百人,正在扎营。”
“旗号?”
“无旗。但装备精良,疑似……皮室军。”
耶律隆祐的私军来了。萧慕云冷笑:“来得正好。将军,关内可有火油、硝石?”
“有,但不多。”
“全部拿出来。今夜,我们给客人送份大礼。”
子时,关外敌营。
五百私军确实训练有素,营地布局严谨,明暗哨交错。但他们没想到,袭击来自地下——松亭关建有关内密道,可通关外三里。
萧慕云亲率百名精锐,从密道潜出,每人背两罐火油。借着夜色掩护,摸至敌营外围。
“放箭!”
火箭划破夜空,射向营帐。几乎同时,萧慕云率人冲入,将火油泼洒各处,点火即退。
营中瞬间大乱。火焰腾起,战马惊嘶。私军仓促应战,但火光中难辨敌我。
萧挞不也率关内守军趁机杀出,内外夹击。激战半个时辰,五百私军溃散,毙伤二百余,余者逃入山林。
清点战场时,擒获一名重伤的百夫长。萧慕云亲自审讯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萧挞不也厉声问。
百夫长啐了一口血沫:“叛逆萧慕云,人人得而诛之!”
萧慕云蹲下身,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认错人了。我若是叛逆,为何要救乌古乃?为何要守松亭关?倒是你,穿着皮室军的铠甲,却为叛国者卖命,死后有何面目见祖宗?”
百夫长眼神闪烁。
“我知道,你们可能被蒙蔽。”萧慕云继续,“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。告诉我,耶律隆祐许你们什么?事成之后,你们真能荣华富贵吗?别忘了,与室韦、宋国勾结,是灭族大罪。”
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。百夫长终于崩溃:“我说……是耶律大人……不,耶律隆祐派我们来的。他说萧慕云挟持晋王逃往混同江,命我们在此拦截,格杀勿论……”
“京城情况如何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我们三日前从南京道出发,那时京城已戒严,说是搜捕叛党。”
三日前,正是她离京次日。耶律隆祐动作真快。
“耶律隆祐现在何处?”
“应该在南京道。他说要在二月初十前,彻底解决混同江之事,然后……然后与宋国使臣会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