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!萧慕云忽然高声喊道:“萧将军!故人来访!”
萧挞不也勒马,目光扫来。萧慕云举起阳佩,让玉佩在晨光中闪动。
萧挞不也脸色骤变,挥手示意亲卫围拢。校尉见状,不敢阻拦。三人被“请”入关内,直奔将军府。
书房内,萧挞不也屏退左右,盯着萧慕云:“你真是萧副使?”
萧慕云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真容。萧挞不也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按剑:“朝廷通缉令说你……”
“说我私通女真、挟持晋王?”萧慕云冷笑,“将军信吗?”
萧挞不也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信。但通缉令盖有枢密院大印,做不得假。”
“印可以是偷的,也可以是抢的。”萧慕云将耶律隆祐叛国之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萧挞不也听得面色数变,尤其是听到南京道留守竟是幕后主使时,他猛地站起:“不可能!耶律隆祐老大人三朝元老,忠心耿耿,怎会……”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萧慕云疲惫地坐下,“但我亲耳听见,亲眼看见。狼头谷伏击晋王、双头鹰七星旗、与室韦温都勾结、密谋割让幽云……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”
她取出那片染血的布条:“将军可识得此徽记?”
萧挞不也接过细看,瞳孔收缩:“双头鹰……是室韦乌古部的血誓图腾!他们只在最重要的事上使用此旗。这布条从何而来?”
“狼头谷伏击者的尸体上。”
萧挞不也重重坐回椅中,良久,长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近日关外常有可疑人马活动,探子报说似有大军集结。我还以为是温都残部骚扰,没想到……”
“将军,混同江战况如何?”
“不妙。”萧挞不也走到地图前,“乌古乃突围后,退守混同江东岸的鹰嘴山。温都残部与室韦联军约八千,将山围困。我本欲出兵救援,但三日前接到枢密院严令:不得擅动,违者以叛国论处。”
“命令是谁签发?”
“盖的是枢密院大印,署名……是萧慕云。”
又是栽赃!萧慕云握紧拳头。耶律隆祐这是要把她彻底钉死在叛国柱上。
“将军现在可信我了?”
萧挞不也单膝跪地:“末将愚钝,险些误判。请萧副使恕罪!松亭关三千守军,听候调遣!”
“起来。”萧慕云扶起他,“当务之急是救乌古乃。鹰嘴山能守多久?”
“若粮草充足,可守半月。但乌古乃突围仓促,恐怕……最多十日。”
十日。从松亭关到鹰嘴山一百五十里,急行军两日可到。但敌军八千,松亭关守军仅三千,加上乌古乃残部,也不过五千余人,兵力悬殊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萧慕云盯着地图,“将军,关内可有熟悉室韦、女真事务的幕僚?”
“有。”萧挞不也召来一人,“这是参军奚明,奚族人,通晓室韦、女真语言风俗。”
奚明四十余岁,精明干练。萧慕云问:“室韦乌古部与温都残部,关系如何?”
“表面合作,实则各怀鬼胎。”奚明直言,“室韦想要混同江草场,温都想复仇完颜部。且室韦人信萨满,温都信巫蛊,互不信任。”
“可有挑拨的可能?”
奚明眼睛一亮:“有!室韦乌古部首领有个弟弟,一直不服兄长与温都合作,认为这是‘与狼共舞’。若能联络此人……”
“好!”萧慕云拍案,“奚参军,你即刻秘密出关,联络室韦首领之弟。许他:若肯倒戈,朝廷将开放松亭关互市,准室韦人换取铁器盐茶,并册封他为乌古部新首领。”
“这……朝廷会答应吗?”
“我以顾命大臣之首的名义答应。”萧慕云斩钉截铁,“非常时期,行非常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