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划算。”
任绍庭的食指停了。
“名单的价值在于完整性。”陈平放的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“你现在主动交出来,说明你已经判断这些人保不住了。既然保不住,名单迟早会从其他渠道浮出来~高然写了一百零四页的供述,方存义手里有我父亲的正本备忘,党校服务器的日志已经被省纪委提走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你不是在交名单,你是在抢最后一个筹码的估值窗口。”
任绍庭的背脊贴回了椅背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天花板上嵌着的采集设备一声不响地运转着,红色指示灯亮得很微弱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任绍庭低声说了这么一句,不带恶意,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“不一样。”陈平放把折扇重新塞进公文袋,拉上拉链。“他递出去的刀被人拦住了。我不会。”
任绍庭闭上了嘴。
陈平放站起身,拎起公文袋,走到门边,抬手敲了三下铁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他侧身出去之前,回了一句。
“保外就医的事,省纪委会按程序走。你的肝功能报告,他们会调~但批不批,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。
走廊里的暖气管嗡嗡地响着,铁皮外壳上凝着水珠。陈平放夹着公文袋往电梯方向走了七八步,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。
韩志明的号码。
他接通。
“主任!”韩志明喘着气,背景里有杂乱的人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,“顾德仁刚才在白山机场试图强行出境,拿的是狮城护照,走的外交通道!”
陈平放的脚步没停。
“拦住了没有。”
“边检拦下来了,但他的助理~就是和谈那天跟着来的那个~掏出了一份外交照会文件,声称顾德仁享有领事探视豁免权。机场边检不敢擅自处置,正在等上级指令。”
陈平放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。
“褚厅长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