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打给你的。”
“现在就通知褚厅长,让国安厅直接对接边防总站。顾德仁的狮城护照是真的,但他的龙国籍没有注销过,出入境系统里有记录。双重国籍,外交照会无效。”
韩志明那头顿了一拍。
“收到,我马上打。”
陈平放挂断电话,把公文袋换了只手夹着,三步并两步下了最后一段楼梯。
地下车库里冷得发潮,灯管在头顶闪烁了两下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公文袋里那把残破的折扇硌着他的小臂。
沈雅韵画的寒梅,任绍庭藏的名单,父亲留下的袖扣。
三样东西,二十三年,全部搅在这把扇骨挖空的腔体里。
手机再次亮起来。韩志明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。
“褚厅长已接手。顾德仁被带进了机场公安分局。他的助理试图销毁那只铝合金密码箱,被当场控制。箱子已扣押。”
陈平放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,拧动钥匙。
引擎转了两圈才打着火,排气管在车库里炸出一团白雾。
他挂上倒挡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伸进公文袋,指尖碰到那卷蜡纸包裹的微缩胶卷。
三十二个名字。
他没有取出来。
车驶出地下车库的坡道,冬天下午四点的日光已经偏黄,斜斜劈在挡风玻璃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韩志明,不是褚厅长。
号码归属地:京城。
方存义。
他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两个字,很急。
“密码箱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