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并未与林家有过太多接触,如何知道你父亲已经投靠了林家?又如何知道林家要出手?”
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望向宋盈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窥探和侵略。
他在盛京手眼通天,总算将宋盈的过去查得一清二楚。
小姑娘曾经过得辛苦,处处遭人欺辱。他心中无名生出一股怒火。
可同时,曾经被他放过的细枝末节,却在心中扎根,层层叠叠盘踞成密林,落下的阴影挥之不去。
他的目光越发危险,让宋盈瞬觉一股凉意从头顶落下。
她退后一步,故意略过了他的前半句话,“这还需要猜吗?若我是林家人,被帝师大人这样针对,也是想报仇的。”
“大人这些年树敌这么多,早的报复怕是数不过来了,这一点,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?”
她称呼他,帝师大人。
阴阳怪气。
沈奕珩轻嗤一声,饶有兴致地看她。
她在刻意回避。
每一次,都是。
这些年她是苦,故根本无法去学医术,而她给沈砚容治病所用的凤鸣九针,更是神医谷独创的,世间众人怕是见都未曾见过。
沈奕珩不信。
一个常年遭受磨难的少女,会突然懂医术,会武功,屡屡扭转败局?
她对危险的预知,未免太过精准。知晓晨曦嫁入林家会有危险,知晓如何驱赶狼群。
那是远超寻常人趋利避害的本能。倒像是一种,未卜先知。
修长的指节摩挲着茶盏,月光投下的阴影打在那张如妖孽般的面容上。
宋盈只觉头皮发麻,她一下软了语气,“长兄何故这样看着我,是我说错什么,惹长兄生气了吗?”
“原以为长兄是高高在上的帝师大人,不会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,这才敢吐露真言。”
“早知如此,就该将长兄捧着敬着,再也不敢说逆耳的忠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