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落英院,关紧屋门的瞬间,宋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。
“父亲为何被人弹劾?陛下怎么说,要贬官还是责罚?”
天道好轮回,今日这报应,总算轮到宋成章了!
沈奕珩却是不急,轻点茶案,“坐。”
宋盈暗骂他一句故弄玄虚。
她面上笑得更甜,殷勤上前替他斟茶,“长兄快些告诉我吧,陛下打算怎么处置他呀?”
沈奕珩看向杯中那盏飘着茶叶的茶水,有些嫌弃地推远。
他声音平静,“誊抄奏折时抄错了一个字,那封折子,恰好是林相家的。”
宋盈面色一凝。
这错可大可小。
往大里说,是篡改圣谕,忤逆上官。往小里说,不过罚俸一月,不痛不痒。
可宋玉他们不是已经攀上了林家吗?按理说,林家应该放过是宋成章才对。
怎么会……
她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那张妖冶的面容上,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,“弹劾父亲的人,不会是您的人吧?”
沈奕珩目露赞许,“聪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宋盈不解。
紧紧是为了给宋家找茬,替她报仇?
沈奕珩可没这好心。
“没理由啊……宋家未曾得罪过您,您何必抓着他们的错不放?”她蹙眉,是真的想不通。
“难道林家又对您出手了?所以您才要敲山震虎,拿父亲开刀?”
“又?”沈奕珩挑眉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叩击着茶盏。
茶水轻漾,那片小小的茶叶浮沉不定,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