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还委屈地低下头。
“别演了。”沈奕珩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就不能跟那公主学点好?”
宋盈愈发失落,“长兄这是厌弃了我?也是,我不过一个身份容貌平平的女子,哪里及燕国公主万分之一?”
“长兄什么也不肯告诉我,就准备如何处置父亲也不愿透露半分。只怕是不日就降下一道旨意,灭了宋家满门。”
“可怜我,才方成为长兄的妹妹,就一命呜呼被长兄无情抛弃了……”
宋盈演完,还委屈地用衣袖抹了抹眼尾。
沈奕珩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副我见犹怜模样,当真是像一只被欺负哭了的小兔子。
可惜是假的。
少年薄唇微勾,语气缱绻温柔,“难怪盈儿总是提防我,原来在婴儿心里,我就是这样的心狠手辣。”
宋盈委屈,“难道不是吗?初见时,长兄不还威胁,要埋了我做花圃里的肥料吗?”
圆润的杏眸似是春水潋滟,长睫轻颤,当真是无辜委屈。
沈奕珩掀起眸子,却是突然上前一步。
“干嘛!被我说中心思,长兄这是要灭口了?”宋盈警惕地瞧着他,小心翼翼退后半步。
沈奕珩步步紧逼,抬手抚正她鬓角的桃花步摇。
虽不及他赠的那支好看,却依旧很衬她。
那双向来凉薄的桃花眼,漾起些许笑意,像是让人溺在温柔乡一般,“本座早就说过,若你一心向着王府,自然性命无虞。”
他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垂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“盈儿这样乖巧,现在又成了本座的人。我哪里舍得伤你?”
他比她高出许多,这样近的距离,宋盈不得不仰起头,才能看清他的神情。
月光从他身后倾落,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镶上一层银边。那双桃花眼深邃幽暗,薄唇微微上扬,似有情又似无情。
她耳根莫名烧起来,烫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