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持愠眼里霪出心疼,贺聿深怎么能扔下温霓一个人?
这样的事属于豪门丑闻,大家要怎么数落温霓。
她又是如何一个人挺过去的。
可自己最没资格过问,因为他曾经做了同样的事。
心脏像是被一双手四分五裂地撕开,血淋淋的肉破裂,痛得周持愠喘不上气,掌心撑着墙壁才勉强站得住。
“当时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,但是吧,您也知道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”
酸麻顺着血管漫遍全身。
周持愠的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,“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霓儿?”
“这些都没法避免,赵家二公子孩子满月宴上,温霓被公开针对,说什么新婚没有对戒,按道理来说,豪门联姻最在乎脸面,怎么会不准备婚戒呢?”
“他们就是看人下菜,后来贺总出面,那些人没一个敢吭声的。归根结底,就是温霓没有娘家可以依靠,那个温瑜没少乱生事。”
周持愠没法想,也不敢想。
但如果贺聿深这样对待温霓,他一定要把人抢回来。
赵政屿缄口不言,这两个人不能关起门来议论别人家的事吗?
话说,他为何在二哥眼里捕捉到心疼?
可能看错了。
赵政屿感觉周身的空气愈发稀薄,他张口调解氛围,“二哥,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议论人还能议论到正主面前。”
门外所说句句属实。
责任感和过往的教育使得贺聿深不会推脱,他认自己做过的事。
贺聿深的声音夹杂不属于他的闷潮,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,带着两分不规律的呼吸声,“你怎么看?”
这是能说的吗?
“实话。”
赵政屿思忖片刻,说:“也怪不得大家这么说,当时您领完证的确第二天就出国了,把嫂子一个人扔在国内。况且,温家又不能为嫂子作为,大家敌对挖苦笑话是必然的。”
这时候的贺聿深生出愧疚之意。
这份愧竟然伴随他一生,在他生命将要结束之际,他最放心不下温霓,怕温霓一个人留在世上受儿女的苛待,怕她会孤独,怕她会想他。
那时,他才领悟爱里的亏欠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