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衍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褚卿，你说祖昭在淝水遇雾，雾遇他而散，这是为何？”

褚裒想了想，郑重道：“此等鬼神之说，臣也无法解释，但祖将军身上，确有常人不能及之处。”

司马衍点了点头，目光望向窗外北方的天际。

“但愿祖昭是上天赐予我大晋的天之骄子。”

数日后，赏赐送至寿春。

祖昭在府门前接旨，谢恩毕，看着满院的奴仆、钱箱、酒坛，神情平静。韩潜站在他身旁，低声道：“陛下这是压了你的爵位，厚了你的赏赐，你不要有怨言。”

祖昭点头：“放心，弟子明白陛下用意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

“陛下是在告诉朝中那些人，他要用我，但现在还不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。赏赐越厚，陛下的心意越明。爵位越缓，我的日子越安稳。”

韩潜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王嫱从府内走出来，指挥芸娘安置奴仆、清点钱帛。她走到那二十坛美酒前，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，酒香扑鼻。她转头对祖昭笑道：“这酒，正好用来犒赏韩将军和马将军的部下。”

祖昭看着她，嘴角浮起笑意。

建康城的风云，暂时吹不到寿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