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猛,你带几个人,亲自去探。我要知道这支队伍今晚会在哪儿扎营,营盘怎么布置,羯胡的帐篷在哪儿,汉人、鲜卑人、匈奴人的帐篷在哪儿,辎重车在哪儿,马棚在哪儿。”
吴猛抱拳:“属下明白!”
他点了几个斥候,翻身上马,很快消失在树林外。
祖昭又看向魏家兄弟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就地歇息,睡觉。天黑之前,谁也不许乱动。把马喂饱,把刀磨快,把箭准备好。今晚,有仗打。”
魏璜兴奋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令。
魏璋却有些担忧,低声道:“公子,咱们的人连续赶了两天路,都累得不轻。今晚要是夜袭,万一……”
祖昭看着他,缓缓道:“万一什么?”
魏璋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。
祖昭站起身,走到林子边缘,望着远处官道的方向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咱们的人确实累,但那些胡人更累。他们走了同样远的路,还要扎营、放哨、喂马,比咱们更累。而且他们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,不会有太多防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再说,咱们不是要和他们硬拼。咱们是要趁他们睡觉的时候,杀他们的羯人,烧他们的粮草,抢他们的马匹。天亮之前,不管成不成,立刻撤。”
魏璋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日头渐渐西沉。
吴猛带着斥候回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“公子,摸清楚了。”他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着,“那支队伍在官道旁边一个村子扎营。村子叫柳村,有二三十户人家,人都跑光了。他们把羯胡的帐篷扎在村子中央,汉人、鲜卑人、匈奴人围在外面。辎重车停在村东,马棚在村西。”
祖昭盯着地上的草图,目光闪动。
“羯胡有多少帐篷?”
“二十顶左右,一顶住十人,差不多就是两百人。”
“哨兵呢?”
“村口有四个,马棚边有两个,辎重车那边有两个。羯胡帐篷周围没有哨兵,都缩在帐篷里喝酒吃肉。”
祖昭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好。今晚就干他一场。”
他把几个头目叫过来,开始分派任务。
“吴猛,你带两百人,从村西摸进去,先杀马棚边的哨兵,然后把马棚里的马都放出来,赶着往东跑。记住,不要恋战,放完马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