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定陶西南三十里。
祖昭的七百多人隐在一片树林中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。
吴猛带着几个斥候,伏在林子边缘的高处,盯着官道方向。
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向南行进。
打头的是两百羯胡骑兵,清一色高头大马,皮甲弯刀,气势汹汹。后面跟着一千三百步骑混杂的队伍,有汉人,有鲜卑人,也有匈奴人,衣甲杂乱,兵器不齐,和前面的羯胡骑兵形成鲜明对比。
队伍中央,一辆马车载着辎重,车上堆满粮草箭矢。
吴猛数了又数,悄悄退回林中。
“公子,看清楚了。羯胡骑兵两百,汉人和其他胡人一千三百,总共一千五百人。带队的羯胡将领,骑一匹黄骠马,甲胄精良,看起来是个硬茬子。”
祖昭点了点头,把几个头目召集过来。
魏璜抢先道:“公子,咱们七百对一千五,硬拼不行吧?”
魏璋也道:“那些羯胡骑兵看着不好惹,真打起来,咱们的人未必是对手。”
吴猛沉吟道:“要是能像上次那样,用火攻就好了。可惜这附近没什么芦苇荡。”
祖昭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张简陋的地图。
图上标着定陶、雍丘、他们现在的位置,还有那条官道的走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。
“硬拼当然不行。但这一千五百人,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他指着地图,缓缓道:“你们看,这支队伍是从定陶出来的,往南走,应该是去雍丘方向。他们不知道咱们在这儿,也不知道阿多木已经死了。他们以为只是出来巡逻,不会有太多防备。”
吴猛眼睛一亮:“公子的意思是,夜袭?”
祖昭点了点头。
“夜袭。趁他们扎营睡觉的时候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魏璜兴奋道:“对!就像杀赵贵那样!”
祖昭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杀赵贵是潜入城里,杀一个人。这次是一千五百人的军队,硬闯进去打,咱们这点人,能打得过?”
魏璜愣了愣,挠了挠头:“那怎么办?”
祖昭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吴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