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师傅这话说的。”崔东山晃了晃脑袋:
“杨老先生是前辈高人,我不过是去请教几个问题,受益匪浅,受益匪浅啊!”他顿了顿:
“至于到您这儿...”
他目光扫过铁匠铺简陋的陈设,以及阮邛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却隐含道韵的铁锤:
“我就是闻着这烟火气,觉得亲切,过来串串门,沾沾地气嘛!”
他嘴上说得漂亮,眼神却灵动异常,余光不停地在阿要、阮秀身上打转。
尤其是在阿要身上停留最久,似乎想从他刚才反常的行为中解读出更多信息。
但当触及到阿要那依旧古怪且慈祥的目光时
崔东山嘴角瞬间抽搐了几下,赶紧移开了视线,心想道:
“这少年,脑子是不是被杨老头的药,搞出了问题?”
“铛...铛...铛!”
就在这时,三道异常沉重响亮的打铁声骤然响起,每一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只见阮邛已起身,手中那柄剑胚已然完成了最后的锤炼,通体暗红,正在迅速褪去高温。
他拿起旁边的钳具,夹起剑胚,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淬火池边,阮邛将剑身浸入。
“滋——!”
声音伴随着升腾起的烟雾,一股特殊气味弥漫开来。
长剑在池中微微震颤,仿佛拥有生命。
片刻后,阮邛将长剑提出,用一块兽皮缓缓擦拭。
最后,他在众人眼中,握着这柄刚刚锻造完毕的长剑,几步走到了崔东山面前。
他将长剑平举,对着崔东山,淡淡道:
“刚打的。”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崔东山:“要不要试试,锋不锋利?”
这话问得寻常,就像铁匠问顾客“这刀快不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