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东山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微微凝了一瞬。
他看了看那柄剑,又看了看阮邛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连连摆手:
“阮师傅说笑了!您亲手锻的剑,哪能不锋利?必然是吹毛断发、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!
他话里带着玩笑,脚步却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半寸:
“我这细皮嫩肉的,可经不起试。”
阮邛没说话,只是依旧举着剑,看着他。
崔东山眼珠一转,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微妙的僵持。
铁匠铺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急切的呼喊:
“阿要!阮师傅!阮姑娘!”
是陈平安!
紧接着,陈平安如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他额头全是汗,胸口急促起伏,显然是狂奔而来。
他先看到了屋内的阿要、阮邛和阮秀,然后才瞥见旁边那个未曾见过的崔东山。
陈平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,但此刻情况紧急,没时间多想。
“陈平安?”阿要立刻坐直身体,那副古怪笑容瞬间消失: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崔东山立刻抓住了这个“台阶”,他侧身一步,脱离了阮邛长剑笼罩的范围。
崔东山脸上恢复了那种玩味的笑意,冲着陈平安挑了挑眉,又对阿要和阮邛道:
“看来有急事,那我就不打扰了,回见!”
他说走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巷角。
陈平安此刻也顾不上这个陌生的漂亮少年了,他喘着粗气,看向阿要和阮邛,焦急道:
“马詹...马先生带着李槐他们,出事了!
在去往山崖书院的路上,听说遇到了流窜的修士劫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