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因迁徙,散于四海,历经千年,遂有言语之别,风俗之异。”
“然,血脉虽远,其根未忘。”
“何为华夏?何为夷狄?”
“非以血脉定,非以地域分,而以文明论。”
“凡习我汉家文字,说我汉家雅言,着我汉家衣冠,敬我汉家先祖,忠我汉家朝廷者,无论其出自何方,身在何处,皆为我华夏之同胞,皆为我大唐之子民。”
“其地位,与汉人无异,其权利,与汉人相同。”
“其子孙,可应科举,可入仕途,可为将,可拜相。”
“子曰:有教无类,此乃圣人胸襟,亦是我大唐胸襟。”
这篇文章,普通的百姓,大多看不懂其中深意。
他们只是觉得,凭什么那些南蛮子,只要学了我们说话穿衣,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?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在长安东市的一家羊肉馆子里,一个刚从边军退伍的老兵,拍着桌子,大声嚷嚷。
“这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还能有错?”
“今天让他们读书,明天他们就要抢咱们的饭碗,后天,怕不是就要坐到朝堂上,跟咱们的官老爷平起平坐了!”
“到时候,这天下,还是咱们汉人的天下吗?”
他的话,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。
这些最朴素的民族主义情绪,在市井之间迅速蔓延。
然而,在另一个层面,太学里的学子们,和长安城中的士子们,却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。
辩论的核心,不再是简单的“该不该”,而是上升到了“华夷之辨”的哲学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