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一期的《大唐日报》头版,用加粗的黑体字,刊登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岭南道,僚人反。”
报纸上没有用“蛮夷作乱”这样带有歧视性的词语,而是客观地陈述了事件的经过。
聚众十万,连下四州,兵围邕州。
每一个字眼,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长安百姓的心头。
刚刚因为灭国吐谷浑而建立起来的自豪感,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忧虑的情绪所取代。
“这些南蛮子!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朝廷待他们不薄,他们竟然还敢造反?”
“就该派李靖大将军,把他们全都给屠了!”
茶楼里,酒肆间,到处都是义愤填膺的咒骂声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同仇敌忾的情绪中时。
《大唐日报》的第二版,刊登了一篇由政务院总理大臣,豫王李越,亲自撰写的署名文章。
文章的标题,足以引起任何一个读书人的注意。
《论华夏民族之构成及我大唐之历史使命》。
在这篇文章里,李越首次公开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概念——“华夏民族”。
这就是李越在后世历史与民族理论的基础上,结合大唐的实际情况,精心构建的一套全新的民族融合理论。
其核心,不再是狭隘的血缘论,而是更具包容性的文化认同论。
文章的开篇,没有直接讨论僚人叛乱,而是从华夏的源头说起。
“上古之时,吾祖皆出于一脉,同属华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