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们之间也有个孩子,是不是就能将她牢牢系在这世间?
但念头刚起,他便自嘲扯了扯唇。
那样做,他与裴定玄有何区别?不过都是想用身外物绑住她罢了。
她想留下,自然会留下。
暖月溶溶,映亮他眉眼,裴泽钰生得极好,乌发虽然散乱,眼尾还残留着情动的薄红。
“闻莺,在你的世界,人们管自己的心上人,都叫什么?”
柳闻莺耳根一热,含糊道:“亲爱的,心肝,宝贝,诸如此类……”
“心肝。”
裴泽钰低声重复,舌尖卷过两个字,像含着块蜜糖。
他弯起双眸,眼底漾开潋滟波光,月色落于其中,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指腹抚过柳闻莺脸侧,说出口的称呼像蛊惑人心的咒语。
“心肝……”
唇几乎贴上她颈侧,“再来一次好不好?”
柳闻莺呼吸一滞,明知不该沉溺,但颈侧温软袭来,所有理智都碎成齑粉。
次日,雕花窗将屋内景象框成一幅静谧的画。
柳闻莺坐在小杌子上,正一勺勺喂落落吃鸡茸粥。
孩子昨夜受到惊吓,由着小竹和干娘相陪,今日精神倒还好。
只是手臂上缠着纱布,吃东西时总想用那只伤手去抓勺子。
裴定玄踏进院内,透过那扇敞开的窗,看见温馨一幕。
他脚步刚欲上前,便被斜里伸出的手臂拦住。
“大哥,迎曦院是我的住处,你还未继承爵位呢。”
裴泽钰还是迎曦院的主子,就由不得裴定玄在他眼皮子底下与闻莺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