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的心墙裂开一道缝。
她纠结了很久才问:“二爷真的想知道我的来历吗?”
“嗯,我想更了解你。”
每寸血肉,每缕魂魄。
柳闻莺深呼吸,一字一顿,沉重得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挖出来。
“我不是原先的柳闻莺。”
“我来自的地方,任谁听了都觉得天方夜谭。”
“那里没有皇帝,没有奴籍,女子同样可以为官,人们乘铁鸟飞天,坐铁盒日行千里。”
“原来的柳闻莺……大概在被赶出门的那晚就冻死了,我醒来时就在这具身体里,带着她的记忆,却终究不是她。”
“我会的那些算学,见闻,都是那个世界教给我的……”
柳闻莺卧在裴泽钰怀中,将那个遥远的世界缓缓铺陈讲述。
裴泽钰静静听着,试图在心底勾勒她口中的天地,却只拼凑出模糊的轮廓,近乎神话。
待她说完,他才将压在喉间的话问出:“你要回去吗?”
柳闻莺睫毛颤了颤,没有犹豫。
“想的,我从未忘记自己来自何处。”
那是她的根,无论在这里经历多少,都无法抹去。
“别走。”
裴泽钰倏然将她抱紧,声音闷在她发间,近乎哀求。
柳闻莺感受到他的不安,笑容无奈苦涩。
“我想走也走不了,一是不知归路,二是……”
她嗓音软下来,“有了许多牵绊,比如落落。”
牵绊没有他么?
裴泽钰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落空,听她提及女儿,心头忽生出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