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看向他,恰好裴泽钰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襟,刻意侧首,让颈侧几道红痕暴露。
裴定玄呼吸沉了几分,身侧的拳头松了又握,勉强克制住情绪。
“昨夜之事,你总该让我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裴泽钰挑眉,懒懒让开半步,“半盏茶。”
屋内,柳闻莺喂完最后一口粥,仔细替落落擦净嘴角,将小人儿交给阿福后推门而出。
甫一出来便对上裴定玄深凝目光,她福了福身:“见过大爷。”
裴定玄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到底只化作一句:“你、可还好?”
“奴婢尚好。”
裴定玄闭了闭眼,“我来是告诉你昨夜之事已经有了结果。”
柳闻莺看他,他继续。
“李川业当场毙命,罪有应得。
孙嬷嬷的卖身契在府里,罪证确凿,已按家规被乱棍打死。”
“至于陈银娣我姑且留一条性命,你想如何处置?”
当初陈银娣是签了卖身契才进府的,是死是活,主家一句话的事。
而今她的处置权,落在柳闻莺手上。
柳闻莺看向屋内的落落,藕节似的手臂上还有纱布包裹。
她要让陈银娣付出代价,不止是为了原身,更是为了落落和自己。
柳闻莺下定决心,正要说出自己的处置之意。
裴泽钰出声,“不如交给我吧,这等腌臜事何须脏了闻莺的手?”
恶人他来做,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柳闻莺觉察出他的好意,答应了。
事情尘埃落定,裴定玄却没有走,目光沉沉落在柳闻莺身上,似有千言万语。
裴泽钰侧身半步,恰好挡住他大半视线,下了逐客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