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境况,苏嬷嬷又打哪儿来的闲心和能力,教鹦鹉念诵诗句?
“你与本殿想的一样。”
柳闻莺所言正好是萧以衡的心中所想。
事情的确没那么简单,他立刻让人去查苏嬷嬷的履历。
内侍领命,不多时便捧着卷宗回来禀报。
苏嬷嬷是庆元三年入宫的,若说那一年有什么特殊之事?正好是虞淑妃入宫选秀的年份。
苏嬷嬷竟是虞淑妃的贴身宫女。
虞淑妃。
萧以衡盯着卷宗上的三个字,总是含笑的唇角,第一次没了笑意。
柳闻莺好奇:“虞淑妃是……?”
合上卷宗,萧以衡道:“是我的生母,她……已经病逝了。”
苏嬷嬷从虞淑妃入宫到薨逝,一直陪在身边,直至病逝后,仍留在宫里。
柳闻莺怔住,难怪她入宫月余,都未听人提起过二殿下的生母。
萧以衡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
“她在我出生后便病故,我连她的模样都未曾看过。”
月光照在他脊背,明明是挺直的,却显出几分颓然。
“我仅仅见过她的画像,当年,秀女进宫前都会有画师绘下画像,以便陛下挑选。”
“听皇姑母说,她性子淡泊,不喜阿谀奉承。
画师嫌她没给润笔,故意将她画丑,连原貌一半都不及。”
“可即便那样,画上的人也美得夺目。”
……
萧以衡带着柳闻莺赶到宫正司时,苏嬷嬷已经被打了了几杖。
她年纪大,受不住,伏在长凳上进气多出气少。
执杖太监见萧以衡进来,慌忙跪倒:“二殿下,这老奴嘴硬,奴婢定会加把劲,撬开她的嘴……”
“住手!”
萧以衡让人停手,扶起苏嬷嬷。
老人奄奄一息,被打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