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愣了愣,重复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也不确定是时日短,探子查得不够仔细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”
连日未得安眠,头脑昏沉如浆,但他抓到了乱麻的线头,拼着神思耗损,也要缕清。
“二爷,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根据信上所言,她从来到杏花村那年,便没有离开过,陈家甚至能在寒冬腊月将她逐出门,想必平日也不会对她太好。”
“更不会花钱让她读书识字,可她不仅识字,还能将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,做出从未有人见过却极有用的物什。”
“诸如种种,绝非一个未受过教化的村妇能做到。”
阿福闻言,惊愕不已。
“难道……她是别人安插进府里的细作?”
国公府是朝廷重臣,勋贵世家,树大招风,若被敌党渗透,安插细作进来打探消息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“她不是。”
没来由的,他辨不出缘由,但心底就是笃定。
“那、那还能怎么说清二爷您提及的那些疑点?”
阿福困惑,实在想不通其中关节。
“人不会无缘无故,一夕之间就性情大变,定然有什么蛛丝马迹,是我们还未查到。”
“二爷的意思是要重新彻查?那不如从她的身边人入手?”
阿福低眉,“奴才想起,探子说过杏花村陈家如今只剩一个老妪卧病在床,也就是柳闻莺原先的婆母。”
“那老妪还有一个女儿,名叫陈银娣,正好在咱们公府做活当差。”
裴泽钰眼底浮现光亮,“将她带过来,我要亲自问话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