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尚未递到裴泽钰手里,便被他一把夺过去。
裴泽钰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一目十行扫过。
前几日,他便派人查了出事那晚柳闻莺的行踪。
她的确去过东厢房,也进过那间屋子,可她何时离开的,却无人看见。
相反,她被裴曜钧带回昭霖院,被府中不少下人亲眼所见。
那晚,她再未踏出昭霖院半步。
裴曜钧不仅特意让仆从去买了女子衣衫,还购入药膏。
再加上府中流言,以及两人平日里的交集,任谁听了,都会笃定,他们早已暗生情愫……
偏偏,他不信。
从查一日,到查整个人。
派探子连夜去了她的家乡,将她查了个底朝天。
纸页翻动不停,犹如心跳不停。
阿福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,已近失态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二爷,探来的消息,的确如柳闻莺当初进府时所说,分毫不差。”
“幼年遭饥荒,流离失所,后被卖给陈家做童养媳,长大后成婚,结果夫君意外早逝,婆母认为她克夫,扫地出门,那些都对得上,没什么问题……”
裴泽钰不偏听偏信,他只信自己的眼睛。
阿福所言,信上亦有,且更为详细。
但他总觉得,那不是真相。
阿福见他不语,继续道:“非要说有什么异样,那就是寿宴上呈给老夫人的助步器,还有什么气囊垫、喂药勺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玩意儿,村里的人都没听过,更没有见过,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。”
裴泽钰猛地抬眼,“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