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复又重归寂静。
那厚厚的信纸被他叠齐,妥帖收好。
窗外,秋风吹卷残叶,漫天飞舞。
夕阳余晖将院落染成一片凄黄,寂寥更甚。
若能弄懂她性子转变的缘由,也就弄清了那日的人是不是她。
以及……为何她不肯承认。
公府有几处角门,其中一处往来甚少,门边堆着些许杂物。
陈银娣攥着刚领到手的月钱,刚推开门,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出来,夺过她手里的钱串。
“还不拿来!”
她的丈夫李川业在门外等了良久,拿到后在手里抛上抛下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他生得瘦削,颧骨高耸,眼皮耷拉成三角眼。
嘴角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杆,吞云吐雾的,熏得人直皱眉。
“那是我的月钱!你、你还给我!”
掂量得差不多,他将钱串往怀里塞,三角眼一翻,不耐烦。
“就这点?藏了多少?都拿出来!”
“没了!就这些!这个月的都给你了,你还想怎样?”
陈银娣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自柳闻莺被扫地出门后,她的母亲刘二霞便一病不起。
家中无依无靠,种田不会,来钱也慢,她只得跟着李川业进城谋生计。
可谁知,李川业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,整日游手好闲,欠了一屁股赌债。
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,每次刚到手,就被他抢去还赌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