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钧儿心思单纯,素来被我宠着,哪里懂弯弯绕绕。”
“定是被旁人勾引,哄得他晕头转向,才教他做出荒唐事来!”
裴夫人越说,越怒不可遏。
嬷嬷站在一旁,眼珠转了转。
“夫人,若真是那丫鬟使坏,要不要……给点颜色看看?”
深宅大院里的女主子处置品行败坏的下人,不也是为了家宅安宁,常有的事?
若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,手段狠点,打死了也就打死了。
轻的,送到远远的别庄,一辈子别回来。
若是雇契,那就撵出去,让她再进不来京城。
裴夫人被嬷嬷点醒,手指在镜台上敲打。
她何尝不想?
可那丫鬟如今在祖母身边伺候。
祖母的病,她出了不少力。
若她把手伸到明晞堂,不止祖母那边,就连国公爷知道也会动怒。
正为难时,外头忽然传来丫鬟的通禀声。
“夫人,明晞堂管事丫鬟柳闻莺求见。”
裴夫人一愣,随即冷笑起来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“她来做什么?勾着钧儿做了那些事,如今又来装什么可怜?”
嬷嬷试探着问:“夫人,要不要见?”
“不见,让她等着。”裴夫人收回目光,拿起梳子,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。
夜风渐凉,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打着晃儿。
柳闻莺站在和春堂的门外,垂眼,毕恭毕敬。
丫鬟进去通报,又出来,朝她摇了摇头:“柳管事,夫人歇息了,你改日再来吧。”
柳闻莺点点头,依旧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