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走,等过了一盏茶,两盏茶……
屋里有灯火,有人影走动,分明没有歇息。
柳闻莺站着等候。
直到屋里的烛火全部熄灭,归于黑暗。
贴身嬷嬷从屋内出门,关好门,睨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径自走了。
丫鬟再次出来,语气无奈。
“柳管事,夫人真的歇息了,你回去吧。”
柳闻莺看了看漆黑的窗户,终于福身:“奴婢告退。”
接连几日都吃了闭门羹。
到了第六日,寿宴落幕,府中宾客散尽,喧嚣不再。
公府里也恢复往日的宁静。
裴夫人从前厅出来,揉了揉发僵的肩颈,正要往后院走。
一道身影忽然从侧方闪出,屈膝在她面前。
“奴婢柳闻莺,见过夫人。”
裴夫人脚步一顿,保养得宜的脸上,瞬间笼上一层寒霜。
“是你?”
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,抬脚就要绕过去。
“夫人留步。”
柳闻莺侧身,不让她走,同时又将姿态放得极低,赶在对方发怒前说道。
“奴婢今日求见,只为一件事,三爷提起的娶妻之事,奴婢深感惶恐,特来向夫人禀明心意,求夫人明鉴。”
裴夫人嗤笑,语带讥诮。
“你也知道身份悬殊?你什么样的身份,竟敢肖想钧儿?”
“奴婢不敢肖想,更不敢高攀公府门第,奴婢心中有数,绝无可能入府。”
裴夫人一愣,她以为这丫头会哭诉哀求,甚至搬出祖母来压她。
没想到,她会直接把不想嫁都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