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模样,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难受。
一而再,再而三地被拂了面子,饶是裴泽钰这般温润自持的性子,心头也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再次逼近,柳闻莺往后退。
退一步,他便跟上一步。
她再退,他再跟。
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石柱,退无可退。
下巴被攫住,微微勾起。
距离拉近,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,眸中却翻涌怒火暗色。
柳闻莺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所吓,心底发慌。
她强作镇定,一通话噼里啪啦往外蹦。
“二爷通透明理,定不会随意怪罪无辜之人,奴婢虽愚钝,但也知二爷胸襟……”
下巴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,仿佛在说够了。
柳闻莺一下子不说话。
笑意从愠怒的眼底泄出一丝,裴泽钰将她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,灼热气息拂面。
先前被诬陷谋害老夫人,险险被国公爷赶出去,她都没怕。
现在对着自己,却怕了?
真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……
柳闻莺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转变,前一秒还有怒火,下一秒又笑了起来,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他修长挺拔的身子突然靠近,醉玉颓山般,将脑袋埋进她肩窝。
“柳闻莺,你真有种。”
话粗鄙得很,根本不像从他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柳闻莺一愣,揣摩他话里的深意,不远处传来菱儿的呼喊。
“老夫人醒了!老夫人醒了!”
肩上的重量倏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