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钰直起身,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朝屋里走去。
柳闻莺紧跟其后。
老夫人果然醒了,靠在引枕上,面色仍然苍白,精神好了许多。
叶大夫正在收拾药箱,对着裴泽钰低首。
“老夫人毒已解,好生调养便无大碍。”
裴泽钰点头,对侍立的下人道:“去禀报国公爷,祖母已苏醒,让他安心歇息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,老夫人抬起手,裴泽钰跨步上前连忙握住。
“钰儿,明日你还要上朝,快回去歇息。”
“祖母,孙儿不累。”
老夫人摇头,坚持道:“听话,你在这儿守着,我反倒睡不安稳。
有闻莺在,有那么多人在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柳闻莺及时上前,握住老夫人另一只枯瘦的手。
“是奴婢不好,让老夫人遭罪了。”
老夫人摇摇头,没说话。
虽说毒害老夫人的真凶席春已被处置,冤屈也得以洗清。
但柳闻莺清楚,此事终究因她而起,而她又是明晞堂的管事丫鬟,无论如何都不能甩手离开。
老夫人刚从昏迷中苏醒,身子虚弱,正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的时候,她责无旁贷。
“老夫人,奴婢定然好好照料您。”
老夫人又催了裴泽钰一下。
裴泽钰视线在柳闻莺身上掠过,朝老夫人拱手,“那孙儿便听祖母的,孙儿告退。”
走出屋子,他让信得过的随从阿福留在明晞堂搭把手,免得有人太过辛劳。
……
黎明时分,角门外的小巷阴暗潮湿,地面残留积水。
席春趴在泥泞中,腰臀处的衣裳已被板子打得稀烂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