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夜色沉沉,月光被云层遮住,两盏灯笼摇曳昏黄的光。
菱儿打算上前给柳闻莺说几句好话,却被别人拽住,摇头示意。
几个探头探脑的下人也都识趣退远,一时间,廊下只有柳闻莺与裴泽钰。
柳闻莺对着他的背影,矮身行礼。
“奴婢多谢二爷刚刚出声相救,若非二爷阻拦,奴婢怕是已被侍卫带出去了。”
裴泽钰负手而立,“我只是实事求是。”
“即便如此,奴婢仍要感谢二爷。”
他本可以袖手旁观的,但还是出言相帮。
忽然,他转过身,灯笼的光照亮他眉宇,镀上一层温意。
“柳闻莺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他向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夜风拂过,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。
“管事丫鬟的路,可不是那么好走的,如今你感受到了?”
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层后透出,落在他脸上。
月辉与烛火交织,将那双眼眸照得格外幽邃。
“那二爷告诉奴婢,什么路好走?”
“良禽择木而栖,你就没想过蒲草也能依靠大树而活?”
蒲草虽柔弱,若是能依靠一棵参天大树,便能少受风雨摧残,安稳度日。
“二爷所言,奴婢明白,但奴婢也知晓,蒲草若是习惯了大树的庇护,一旦失去依靠,终究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她太执拗,像只初生的牛犊。
裴泽钰多么希望她经过此事后,能心生后悔,哪怕一丝。
后悔当初没有选择那只玉镯。
可她没有,眼眸清明坚定,未有半分动摇。